秋日的傍晚,乍冷微寒。就连远处天边那最后的一缕落霞,也早早躲入了黑暗中,不敢再探出头。

远离闹市的城郊,一处潮湿,肮脏的窄巷中,一个女人正疾步走在那里,脚下的高跟鞋与地面频繁接触而不停发出急促的“蹬,蹬”声。

终于,到了巷道的尽头,那个女人停下了脚步,伸手对着巷尾处一扇漆黑的门用力拍打着,口中叫道:“阿月,阿月,你在家吗?开门啊,阿月……”,然而,门内并没有人回应她。

那个女人很失望,转身正要离开。突然,一缕若有若无的奇怪味道从门缝中溢了出来,钻进了她的鼻腔。

女人心下一紧,一种不祥的感觉突然涌上她的脑中。她忙从身上的挎包里掏出手机,借着手机发出的微弱光线,拨打了墙上小广告上印的电话号码,那是开锁匠的号码。

不大会功夫,一个锁匠就骑着电动车赶到了这里。门上的锁是过去那种老式的暗锁,没费多大劲,那个锁匠就弄开了锁眼,然后拿着女人递来的钱骑上车飞快地离去了。像干他们这一行的人,才不会去多管闲事呢。拿钱走人,才是上策!

女人轻轻推开门,走进了屋内。出乎她的意料,屋里非常干净整洁,像是有人刚刚打扫过。

“阿月一定在家,要不房间里怎么会这样干净!”女人在心中暗忖道。

就在这时,屋角处突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手指抓挠木头所发出的那种响动。

女人闻声往那边望去,发觉声响是从立在屋角那里的大衣柜里发出来的。“难道是阿月在柜里整理衣服?”女人这样想到,然后便往衣柜那里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对着衣柜那里说道:“阿月,你还在那里整理什么衣服啊?这几天你怎么回事啊,班不上,打你电话也不接,大姐头都生气了啊!快点出来,跟我去上班!”说话间,她已走到近前,一把拉开了衣柜……

霎时间,女人仿佛是看到了某种让她惊恐至极的东西,面色由红转白,继而又如草纸般萎黄无比,双目圆睁往外暴出,牙齿在嘴中像是不受控制般不停的上下打颤,“咔,咔”作响……

此刻,她想喊却喊不出声,喉间像是被硬物卡住了似的,噎得她透不过气来。几秒钟后,魂魄似乎才重新回到她的身上,她慢慢转过身去,跌跌撞撞地奔出门外,这才从口中发出一声杀鸡般的凄厉叫声:“死人了,快来人啊,这里死人了……”。

二十分钟后,一声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天际,惊得巷中的野猫野狗们慌不择路,四处逃窜。

当刑警队的罗队长踏进案发现场的那一刹那,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当即就袭上他的心头。这个屋子里太干净了,干净到根本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像是被人刻意地清理过。

清爽的地面,素净的沙发,一尘不染地家具,一切都干净地可怕。但,细思极恐。

这本是一处女人住的屋子,但桌上却连一样化妆品都没有;睡觉的床上,居然没有床单;还有那个衣橱,里面没有一件衣服,只有一个人,一个赤裸着身子,通体惨白的女人……

只见她蜷缩在衣橱里面,静静地倚靠着壁角。她闭着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搭了下来,似乎是睡熟了一般。对,她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现场的勘察结果很快出来了,死者年龄在三十岁上下,死亡时间约在一周之前。案发现场后被人仔细地清理过,这一点和罗队设想的一样。而且现在除了证实该名受害者是被人捂死后塞进衣橱里之外,在现场就再也找不到与此案有关的任何线索。至于此案的报案人,因为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现在仍在医院里急救。

当罗队带着刑警赶到医院里时,那名报案人的情况已略有好转。但她因惊吓过度,说话还是有些语无伦次。

罗队看着报案人那张铺满厚重粉底的脸,以及她那身散发着浓重风尘味道的衣服,心下透亮,明白她的身份可能是个坐台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