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奶奶是寡妇,也没有子女。接生了三十多年,据说,整个村子里有很多的新生儿都是她接生的。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齐大奶奶在当地也算是知名人物了。

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那时候的医疗条件好了点,大部分的产妇基本上都到县城的医院引产,齐大奶奶也渐渐闲了很多。

由于最近一段时间一直下雨,这几天齐大奶奶就和几个相熟的老人一起打麻将。一直打了两天两夜。早上9点多才回到家里吃了饭,就睡了。

就听见外面一阵阵的敲门声,并在喊着:”齐大奶奶,我老婆要生了,请您帮帮忙,给我老婆接生……”若干声之后,齐大奶奶醒了。心里奇怪:”这好长时间没有人让我接生了,不是都说到县里医院去的吗,怎么……”于是问了。敲门的回她:”时间没赶上,这不,羊水都破了。”

齐大奶奶立刻起床,下地。开门。一看外面都已经黑了,还下着小雨。随口问:几点了?敲门人答道:晚上九点多了。齐大奶奶就想:怎么我感觉就才睡了一小会,这就天黑了?

看着敲门人,感觉有些面生,于是问:”我怎么看你这么面生?你家在哪?”敲门人说:”我是14队的顾老二家的儿子小林。您赶紧跟我去吧。”齐大奶奶赶紧拾掇了一下,撑了一把大黑伞,跟着顾老二家的儿子去了。

走了一会,前面一排的房子的灯火星星点点,中间有户人家灯火通明。顾老二的儿子说,就灯火通明那家。

到了后,把伞随手放在门边。赶紧让他们烧水,她去看看孕妇。一看,小孩卡在里面,就一胳膊伸出了那么一点。赶紧忙活开了,大概过了三个小时左右,母子平安,接生顺利。

孕妇的家人非常热情,赶紧的忙着给齐大奶奶做夜宵去了。齐大奶奶吃着煮茶糁,感觉蛮好吃,毕竟这一天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又累,就连吃两大碗。吃完了,人家又给她包了20块钱的红包。

出门时一看,外面星星月亮都出来了。就赶紧要往回走。人家也客气,骑着自行车把齐大奶奶送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齐大奶奶感觉很不舒服,肚子里痛的厉害,又要呕吐。自己觉得毕竟年纪大了,大概受了风寒。就去村里的小诊所叫先生看看。

先生检查了一番,说要挂盐水。挂了大概不到半小时,齐大奶奶脸色发青,呼吸不畅,神志也好象不那么清醒了。先生赶紧的急救。齐大奶奶趴在床边大呕,一直吐到胆水也出来,一大滩的黑乎乎的东西。医生看了看,好象是一段一段的蚯蚓,于是奇怪了,问:”你吃的是什么啊?怎么好象是蚯蚓啊?”齐大奶奶睁开眼睛看了看,大骇,混身发抖。

好在这个时候身体也没有那么不舒服了,就回去了。回到家,立即把昨晚穿的衣服拿出来,她记得里面有20块的红包呢。打开红包,是冥币。

齐大奶奶慌了,就赶紧的让人把他送到14队顾老二家里。顾老二刚起床,看见她,心想,她怎么来了?齐大奶奶问他:”你儿子昨晚让我接生……”话没说完,顾老二说:”什么接生啊,我儿子还没结婚呢。”齐大奶奶问:”你几个儿子?”顾老二说:”我就两个儿子,一个上初中,一个上高中。”齐大奶奶就问:”有个叫小林的吗?”顾老二慌了神,小林是他第一个儿子,可惜5岁左右就死了。齐大奶奶把昨晚的事情和今早的事情和顾老二一说,顾老二赶紧带着齐大奶奶去小林的坟地。老远的,就看见小林的坟头上放着一根黑棍子,走近了才发现是把雨伞,齐大奶奶说,那雨伞是我的。说着就昏死过去了……

顾老二赶紧把齐大奶奶送回了家,躺在床上。哼哼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雨停,相熟的人来找齐大奶奶打麻将,发现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