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痛得要命,我翻来覆去地在床上忍了好久,但最终那钻心的疼痛还是战胜了我对黑夜的恐惧。我挣扎着爬起来,踩着床梯准备下地,这时借着窗外的月光我发现下铺的丫头不在,她去厕所了?

狼狈地跑到洗手间,看见其中一扇门紧闭着,我心想那一定是丫头了,于是喊了句:”丫头?”

我的声音循着洗手间穿过整条走廊,飘至尽头又荡了回来,可没回应。

来不及多想,我匆匆钻进洗手间。

等我再次出来后,那扇门仍是关闭的。我鼓着勇气走到那扇门边,喊道:”丫头,你没事吧?”

仍然毫无回音。

一阵风吹过,我转身逃出了洗手间。

走廊的感应灯戛然而灭,我慌忙跺了几下脚,头也没敢回便跑回了寝室。

丫头还没回来,我一身冷汗地爬到自己的床上,裹紧被子准备睡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人开门走进来的声音。

半梦半醒间我想是丫头回来了,不用再担心了,然后翻个身沉沉睡去。

次日一起床,雪兔忽然指着丫头叫了起来:”你的脸怎么了,丫头?”

我们围上去看,只见丫头满脸憔悴,仿佛得了什么大病,她的眼里全是血丝,通红通红的。

“丫头,你没事吧?”我也上前跟着询问。

丫头很平常地说:”我没事的,你们别担心。”

突然,我想起昨晚丫头不在床上的事,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问起。

我、丫头、雪兔和思涵都是贫困生,学校免费为我们安排了一间简陋的寝室。寝室很小,北面开窗,所以屋子里一整天都见不到直射的阳光,总是昏昏暗暗的。

有人说这间405寝室以前是学校放置废品的仓房,后来无故着了火,把东西烧个精光,学校重新装修后,便用来安置我们这些贫困的学生。

虽然不太理想,但免费对我们的诱惑更大。尤其对于我这样一个从小就靠别人资助的孤儿来说,能够来上学已经是件奢侈的事,还讲究什么。

原本活泼开朗的丫头这些天行为很怪,不仅变得少言寡语,就连吃饭也很少与我们在一起了。看着她一天天愈加苍白的脸,我们大家都很担心。她总是晚上很晚才回来,我们都已经睡觉了。

这一晚我起夜去洗手间,下床后发现丫头又不在。看床上零落的被子,她应该是去洗手间了。

不知怎的我想起几天前的那一晚,心开始怦怦直跳。

踌躇了半天,我还是推开门走向洗手间。

洗手间里一扇门紧闭着,和那晚一样。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噩梦,但阵阵凉风吹得我尤为清醒,这绝对是真的。

我哆哆嗦嗦地方便完,突然一股脂粉香迎风吹过,厕所味加上脂粉香真是一股怪味,我不由自主地掩住鼻息,同时盯住了那扇紧闭的门。

里面到底是谁?到底是不是丫头?

出于强烈的好奇,我撞着胆用手敲了敲门:”丫头,你在里面吗?”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几秒钟,我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了,可除了我紧张的喘气声,仍是没有任何回音。我一阵眩晕,跌跌撞撞地奔回到寝室,上床便蒙上被子。

这一整夜我都在恐惧中度过,天色渐亮后我才有了困意,昏昏睡去。

也不知到了什么时候,一声尖叫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我猛地坐起身,发现整个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而我听到门外的走廊里有好多人的喊叫声。

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我赶忙爬下床。

走廊里站着好多人,她们的目光都凝聚在洗手间。我惶然推开人群,挤到洗手间门口。我看到雪兔趴在思涵的肩上痛哭着,看到我她喊了起来:”瑶瑶,丫头死了……”

顿时,一股无形的冷气从脚底涌入我的头顶。我颤抖着走进洗手间,发现那扇昨夜紧闭的门被开了一条缝,我伸手拉开了那扇门。

要我承认里面的人就是丫头,我根本做不到!尽管她穿的衣服与丫头的一样,但那张脸……

是青色的,脸皮已经腐烂,皱纹铺满了整张面容,显得苍老而又丑陋。她的表情是那么痛苦不堪,仿佛受尽了折磨。

令人惊讶的是在那间小小的隔断里,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名牌化妆品。

“这不是丫头……”我的嘴角在颤抖。

我说什么也不相信这是丫头。

半小时后,警察和法医来到现场。经他们查实,死者就是丫头!

谁也搞不清丫头的死因以及她那怪异的死状。而警察搜察我们的寝室时,又从丫头床下的行李箱里找到了一叠百元钞票,足有两、三千元。以及一封写给家人的信,信中说钱是要汇给家里的。

面对这些,我们百思不解。我实在不明白丫头是从哪弄来的这些钱给家人和买那些名牌化妆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