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城的夜晚,霓虹烂漫过钢筋水泥之海,抬头见苍穹和灯光迷离交织错乱,就像一段扯不清的爱恋,在遥远的时空里散发着似曾相熟的暧昧气息。

我恍神了一下,然后径直去外滩的幸福里。

这是一个周末,所以沿路都是车流和人海,每一个人都有想去的地方和归途。

就像村上春树说的那样,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或许我们从未去过,但是他一直就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重逢的人重逢。

而我只是行色匆匆走在去相遇这片森林的路上。

朋友雨天说要给我庆生,我推脱了很久,他最后搬来了四五个老友,这才定了在幸福里相会。

幸福里是一个清吧,有出色的乐队驻场,还有好听的老歌。

雨天在电话里把我说了一通,他嫌弃我磨蹭的厉害。

他说:乔,你都28了,还是慢慢悠悠的,连自己的生日都躲着别人的祝福。

我说:人生走那么快干嘛,早一点去见讨厌的人吗?人人都有生日啊,并没有什么一定必须的纪念。

雨天说:傻女人嘴里吐不出明智的话,那也不能总是一个人活在回忆里,应该多出来透透气,人生才有意义,像你这样的一朵花,干嘛要绕着一颗树枯萎。

我骂雨天,没事找事。

他嘿嘿地笑的没心没肺,那一刻我发现他比我父亲还啰嗦,可是我已经没有父亲,因为他早已不在这个人世间。

但是雨天的话,我认可,我大概有很长一段时间沉浸在过去的桎梏里,难以自拔,那种拼了命要把自己藏起来,躲着谁也不要见的抑郁,一度让我有轻生的念头。是为父亲,更是为我逝去的那份错爱。

父亲,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但是江东野还和我住在同一个城市。

那些分开的时日,我很想再看他一眼,听他在有月亮的晚上,对我说:乔,你知道,我对你的爱有多深吗?

不知道。

你看看天上的月亮,他有多清澈,我的爱就有多清澈到底。

直到后来的某一个夜晚,我在街上遇见江东野挽着另一个女孩的手,笑着擦过我身边,并没有看我一眼的时候,我才忽然醒了过来,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有些人也早已请出了生命。

你放不下他的时候,他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所以我是乔,不想是那个躲起来懦弱的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