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总是在试图寻找我们驻足过的痕迹,

就好像我们遇到了心爱的人,

总希望从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微笑里,

捕捉到一点点暧昧的痕迹,

可是,一切,

真的如我们期待中停留地那么真实、长久吗?

别样的生活

“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尸体;支离破碎,血肉模糊的四肢;裸露其外,腐烂不堪的脏器;全部被收集在全亚洲最具规模的蒙氏法医博物馆里。这里有世界上最经典的法医解剖案例;最全面的法医科学历史资料;最权威的法医专家辑录……”

看着电视里介绍法医馆的宣传短片,听着解说员富有热情的介绍,我突然觉得,有一点点好笑。其实解说员并没有夸张,法医馆确实是父亲心血的凝结。但是,这种有些张扬的展示,似乎还是和我低调的生活状态不符。我更喜欢这么静静地坐在戈多咖啡馆里,感受时光的悄悄流逝。

我要了一杯Expresso,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喝着,就仿佛一年前,那个会坐在同样位置喝Expresso的女孩一样。那个女孩子,她喜欢坐靠窗的位置,点一杯Expresso,仿佛与身边的世界隔绝,只是安静地喝她的咖啡。她很漂亮,从她身上的校服可以知道,她应该就是附近女子高中的学生。不过,最忍眼的却是她手指上带着的蓝色钻石戒指。

她偶尔会引起我的注意,因为我发现,她,似乎总在悄悄地关注着我。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的眼神仿佛是在追随着我在咖啡馆里的一举一动。可是,有一天,她突然就不再来了,就好像一瞬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我到现在都就记得,有一次咖啡馆在圣诞节开Party,让大家在许愿墙上写下自己的愿望和签下自己的名字。那个女孩子写到:”但愿,爱,能感动一切!Flora。”

“天啊,你们看!那不是大明星蒙橙吗?”有几个女孩子几乎是尖叫着来到我的身边。每当这时,我都要很温和,又富有耐心地和她们解释说:”我不是蒙橙,你们认错人了。””怎么会不是蒙橙呢?他和蒙橙简直长得就是一模一样嘛!”女孩子们唏嘘着。

对!我确实不是蒙橙,虽然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因为我是他的孪生哥哥,蒙蓝。可能我不喜欢弟弟那种蝴蝶般光鲜的生活吧,所以我每天喜欢去的地方,除了法医馆,就是我自己的咖啡馆。19岁的年纪,我应该和蒙橙一样,在大学里读极富创意的广告学专业,或者,突然有哪一天,因为俊美的外表而被星探发现,成了引人注目的大明星。但是,我可能更喜欢跟那些没有生命,但是却可以昭示真相的尸体接触吧。虽然它们无比恐怖,丑陋,甚至肮脏。我已经是即将毕业的法医系的实习生。也就是说,我很快就要成为一名每天只和尸体打交道的专业法医。而我的导师,就是我那最古怪的父亲,蒙棕。

乡村旅行

暑假来临了,我和梓茄约好,要去乡村看她,因为她在那儿有一个小别墅,刚好可以住下来去体会田园生活的安宁和美好。其实,梓茄是我在一个时装展示会上认识的女生,虽然只有22岁,却是很有才华和潜力的时装设计师和化妆师。而她,最令人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她不仅为活人设计服装,她还专门为死人设计寿装和给死人化妆。

走过眼前的麦地,就可以看到梓茄的房子了,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人,躺在那里,他面朝下地趴着,好久了,都没有动一下。我觉得,这情况似乎有点异常,于是我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把他俯卧的身体翻转过来,在看到那张清秀面庞的一刹那,我很震惊,因为他,就是我的旧同学程伦!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出现在一个很少有人经过的麦地里,他是昏迷了吗?还是……?怎么一动都不动呢?我把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面,已经没有气息了,我赶快去触摸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是冰冷的。再翻开他的眼皮,明明眼球还有光泽,一点都不像一个死人那样暗淡无光。然后,我又去抚摸他的脸颊,他的皮肤是柔软而又略显红润的。怎么看,程伦也不像是死了,我拿出随身携带的温度计,测量他的体温,温度计上显示的27摄氏度。这么低的温度!只能是在昭示一种死亡的事实。

但是,当我的手触及他的胸部时,我却听到了像是握住雪球的声音!这声音说明他的胸部已经发生了大面积的骨折。我马上又去触摸他的头部,他的头盖骨就像是碎裂的瓦片被包裹在皮肤内部一样!这样的尸体状态使我震惊了!我又去触摸他身体的其他部位,他的关节,他的腿骨,都发生了粉碎性骨折!

在那一刻,我望着一片茫茫的麦地,竟然感觉到了–恐慌!因为程伦的身体表面几乎没有任何伤痕,所以他全身的粉碎性骨折根本不是任何利器导致的外伤所形成,除非,他是从很高的地方跌落下来!坠落之后,再加上麦地的柔软,不形成皮外伤,也是合理的。可是,这广阔的麦地里根本没有条件可以使他跳下来啊!难道?他是被人移尸到这里的?而最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我仔细观察了四周的痕迹,除了我自己的脚印之外,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难道是鬼把程伦的尸体带到这里来的?